
丹房里的硫磺味呛得人流泪。我跪在地上擦地,听见门外师兄们的哄笑——箫天羽又破境了,十五岁筑基中期,长老们抢着收徒。而我,莫生,连最简单的净尘符都画得歪歪扭扭。袖中那枚骨符突突跳动,像一颗冰冷的心脏。这是我在后山禁地捡来的,上面缠着丝丝黑气,能“见运”。视线透过骨符,世界变了样。路过的师姐头顶气柱冲霄,那是箫天羽的女人,林清鸢。她的气运金灿灿,每一缕都连着远处的箫天羽,像无数根无形的脐带,把她的机缘不断输送给那位“天之骄子”。计划开始了。三日后,剑坪。林清鸢练剑时“不慎”扭伤脚踝,我及时递上一瓶跌打药酒——其实是掺了骨符炼化的“蚀运散”。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,当晚,她梦里有我。我盘坐在榻上,运转骨符。梦里,我牵着她的手,指尖所过之处,那些连接箫天羽的金线一根根崩断,转而缠绕上我的脖颈。现实里,林清鸢的修为开始停滞,甚至倒退;而我一直堵在瓶颈的经脉,竟松动了一丝。第七根金线断裂那晚,箫天羽第一次在演武场输给了外门弟子。他站在雨里,仰头望着林清鸢房间的灯火,眼神阴鸷如兽。我知道他在查,但他查不到。蚀运散不留痕迹,只会让人以为是修行出了岔子。今夜月黑风高,我又潜入林清鸢房中。她已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只痴痴唤我名字。我抚上她小腹,那里曾是箫天羽气运最强的地方,如今已被我染黑。骨符在掌心发出愉悦的嗡鸣。再断最后三根线,箫天羽就会从天才跌落凡尘。到时候,我会亲手把骨符插进他胸口,告诉他:你的一切,我收下了。窗外,一道剑光破空而来,快得让人窒息。箫天羽站在屋顶,手中的剑还滴着血,那是刚杀完看守禁地长老的血。他早就知道了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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